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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计划已久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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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霍云卿早早入睡,却在夜半时分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所惊醒。透过窗户望去,只见府中前院火光冲天,将漆黑的天幕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霍云卿起身穿衣,推开门,春暖和花开已经等在了外面。见霍云卿出来,二人忙上前候着。

    “发生了何事?”

    “回大小姐的话,说是高大管家的屋子里走了水,这会儿府中的人多半都去救火了。”

    原是如此。

    原本,霍云卿还以为莫离是要将那脂粉偷出来,现在看来,她倒是小看莫离了。毕竟,这背后之人心思缜密,若是偷走了那脂粉难免令人生疑,可放了火就不一样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倒是一举两得。

    霍云卿微微一笑,并未再问下去,转身就进了屋子,关上了门。

    隔日正午,霍云卿正在屋子里小憩,便听到了窗子被人轻轻推动的声音。霍云卿一个激灵,坐起了身:“谁?”

    “我。”随着这声音进来的,是一身红衣戴着面具的莫离。

    “你倒是不走寻常路。”霍云卿瞥了他一眼,说道。

    莫离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有事情急着告诉你吗?我昨天在那高顺的屋子里放了一把火,今天他果然就去找了柳氏,然后我就跟着柳氏房里负责采买的丫头,一路到了外面的一个脂粉铺子。那脂粉铺子很不显眼,看起来生意也不好。只是,那采买的丫头走后,那铺子就关了门,从后门出来一个女子。那女子出门,你猜她去了哪儿?”

    “霍府?”

    “没错,你猜对了!只不过,她是从后门进来的。进来之后直奔霍老夫人的住所,我靠过去听了一会儿,已经可以断定她就是暗中毒害你的人。”

    霍老夫人?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个霍老夫人的记忆很少,印象中倒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只是不怎么和他们这些小辈见面。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很少出门。据说是个信佛的,想不到竟有这般歹毒的心思。知道了真相之后,霍云卿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她一直在查找下毒之人,如今找到了,原本应该激动才是,可是,居然没有。她只是平静,只是,她不明白,霍老夫人若想要她的命,可以有无数次下手的机会。为什么会处心积虑用了这样的法子?毕竟,这个法子起作用的时间慢不说,还容易不受掌控。还是说,霍老夫人不想要她的命,可若是不想要她的命,又何必费尽心机地下毒?这件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说不通。一时之间,她倒是想不出缘由来。

    莫离伸出手,在发呆的霍云卿的眼前晃了晃,道:“在想什么呢?”

    霍云卿还未回答,这时,门外便传来春暖的声音:“大小姐,大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

    柳氏?这会儿找她做什么?自从那日被霍启登斥责之后,柳氏就一直闭门不出,怎么今日就有心思来找她去正厅了?只不过,但凡是柳氏找她,自不会有什么好事。霍云卿满腹狐疑地站起身,见莫离一副要看大戏的表情,戏谑道:“要不,随我去见识见识这深宅妇人的手段?”自然,她放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莫离忙不迭地点点头,他这人最爱凑热闹了,有这等热闹,不看白不看。

    “不过,你自己可得藏好了,我是不能带着你的。”她若是公然带着莫离出现,不过是给柳氏找了一个惩罚她的借口罢了。如今,她只想尽快离开霍府,再不想横生枝节,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莫离一拍胸脯,满脸的自信:“放心吧,这霍府的暗卫,还发现不了我。”

    尔后,莫离闪身退到了屏风后面。

    霍云卿抚了抚额间散落的发丝,推开门,冲着门外的春暖说道:“好了,走吧。”

    春暖眉眼含笑:“是。”之后,还和一旁的花开交流了一下眼神。

    霍云卿将二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那眼神,分明是幸灾乐祸。很好,柳氏将她二人送到这里,对她一直是恭敬有加,但是现在,这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这一次,她倒要看一看,柳氏又要耍什么心计。

    霍云卿气定神闲,直奔正厅而去。一到正厅门口,好家伙,人倒是来得挺齐的,坐了满满一屋子。除了柳氏、霍云娇和霍云浩,还有孟姨娘、林姨娘、高姨娘和高姨娘的儿子霍子轩。就连那体弱多病很少出来的霍清羽都来了,坐在那里止不住地咳嗽。

    好大的阵势!不知道待会儿会有什么好戏上演,自然,她霍云卿是这个戏里最重要的角色。自然,是个苦情的角色。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霍云卿面色沉静,徐步上前,对着柳氏微施一礼,道:“见过母亲。”

    柳氏拿帕子掩住口鼻,嫌弃地侧了侧身,冷哼道:“哼,你这狐狸精,一身的骚气,我可不敢受你这狐媚子的礼。”

    霍云卿却是不恼,含笑将屋内的人看了一圈,道:“母亲,卿儿偶读闲书,看到一则小故事,很是喜欢。今日母亲、众位姨娘和弟弟妹妹们都在,不如就让卿儿讲出来,让大家乐上一乐,如何?”

    柳氏没料到霍云卿会这般反应,见她要讲故事,不免心中一阵冷笑,到了这般时候,还有心思讲故事,只怕再等上一会儿,她霍云卿哭都找不到地方。只是,鱼儿已经上钩,弄死是早晚的事情,现在看这鱼儿垂死挣扎,倒也是一种享受。想到此处,柳氏白了霍云卿一眼,道:“要讲便讲,还等着给你鼓掌欢呼不成!”

    霍云卿嫣然一笑,道:“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叫苏东坡的文豪和一个叫佛印的大禅师的故事。一日,苏东坡与佛印相对而坐,苏东坡便问道,佛印,你看我像什么。佛印说,我看你像尊佛。苏东坡听后大笑,道,你知道我看你像什么吗?我看你像堆狗屎”

    “呸,这等粗鄙之言也好意思说。”霍云卿说到这里,被霍云浩出声打断。

    霍云卿面不改色,道:“弟弟莫急,这个故事还没讲完呢。如此,苏东坡便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回家之后便将这件事讲给了自己的妹妹苏小妹听。这苏小妹也是名满天下的才女,听到哥哥苏东坡如此说,面上却无一丝喜色,反倒是冷笑了一下,说道,哥哥,佛语有云,见心见性,你心中有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佛印说你像尊佛,说明他心中有佛。而你说佛印像狗屎,你且想想自己心中有什么吧。”

    故事讲到这里,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大笑,笑那苏东坡自以为是,就连柳氏也拿帕子捂着嘴,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