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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流浪的兄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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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来,莫西感觉自己有精神多了,身体也没那么疼了。

    时间还早,面馆里还没有客人来。莫西就到厨房里,帮老板娘择菜。老板也身兼厨子,现在正在擀面。

    这是个小面馆,干活的就老板和老板娘两个人。老板娘也觉得活太多太累,可是一直舍不得请一个人来帮忙。刚好碰到莫西这个只要半价的人,本着贪便宜的心思,就冒险把她留下来了。

    现在看莫西勤快的样子,老板娘觉得自己赚到了。

    洗菜、择菜、扫地、擦桌子、洗碗虽然说莫西是专门洗碗的,但她抢着把能做的活儿都做了。

    晚上躺在床上,莫西开始发愁。

    这样不行,得想其他办法挣钱,不然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见到两个孩子。晚去一天,他们就要多吃一天的苦。

    现在这个面馆给她开的工钱是一天五文钱,真是低到不行,还好管饭,不至于被饿死。一个月一结,干满一个月才150文,刚够去枣县的路费。

    她今天向老板娘打听了,搭乘马车去枣县需要一天一夜,要给马车主人交120文钱呢,真是黑车呀。

    而且她根本等不到一个月,必须要尽快走。

    留在这个面馆只是权宜之计,她需要有个容身之处,好有个地方睡觉养伤。这个镇子很小,住户也不太多,估计找不到第二个肯收留她的地方了。

    所以对于莫西来说,现在要赶紧养好伤,找到一个挣快钱的办法。

    在面馆里待了几天,干活的时候还好,一休息下来,她就忍不住开始想两个孩子的处境。

    现在,小书禾的烧已经退了。经过一场风寒,以及几天的饥饿和流浪,原本白白胖胖的小姑娘已经瘦得脸都尖了。

    书尧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来的俊俏小公子变成了黑瘦小脏娃。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只能光着脚走路。

    天快黑了,书尧牵着妹妹在菜市场里仔细搜寻着,看看能不能运气好找到点吃的。

    卖菜的人都收摊了,整个菜市场空旷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烂菜叶子。

    这里卖菜的人基本上都是农户,生性节俭,除非是烂到不能要的菜,不然是不会舍得扔的。所以在地上也很难找到一片完好的叶子。

    但是书尧还是愿意在这里寻找,自从发现了这个地方,他已经连续几天来觅食了。能捡到的吃的很有限,就没有吃饱的时候。

    尽管如此,他也不愿意出去乞讨。毕竟他也是从小念书的,知道礼义廉耻,不想伸手向别人要东西。只要还有一点力气,他就想凭自己的力量照顾妹妹。

    “哥哥,我饿。”书禾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小禾不急,哥哥在给你找吃的。”书尧摸摸妹妹的头,安慰她。

    “哥哥,我们回家吧,家里好多吃的呢。”小姑娘天真地说道,她现在年龄还小,不到三岁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为什么要离开家里,不知道这里是哪儿,不知道为什么看不到爹娘了。整个人都还是晕晕乎乎的,只凭着本能紧紧跟着哥哥。

    “哥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书尧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发生的事,说了估计她也听不懂。

    “那等小禾长大了,跟哥哥一起找吧。”小姑娘还挺乐观。

    “咦?”书尧眼睛一亮,跑到前面捡起一块黑黑的东西,用袖子擦擦干净,竟然是半根白萝卜。

    书尧咧开嘴笑了,这可是几天里捡到的最好的东西,之前顶多捡几片叶子嚼了。

    “吃,吃。”小姑娘看到哥哥笑了,知道这是好东西,也开心地蹦起来。

    “小禾咬一口。”

    书尧把萝卜递到妹妹嘴边,小姑娘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甜甜的,哥哥也吃。”她把萝卜推到哥哥嘴边。

    夕阳西下,两个脏乎乎的小孩靠在墙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萝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曾经也锦衣玉食地生活过,可是现在对于他们来说,这块萝卜仿佛是天下最美的山珍海味。

    面馆里,莫西掰着指头算着,心里急得不得了。

    现在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天了,她身上的伤口虽然没好全,但基本不妨碍生活了。如果现在有钱,她能立刻奔向两个孩子。

    这个小镇太小了,就连面馆也只有这一家,不够繁华。她连着打听了几天,都找不到任何可以挣到钱的机会。

    拿着抹布正擦着桌子,她听到旁边桌的两个人在说话。

    “听说卢老爷还在找画师呢。”一人道。

    “还没找到吗?都一个多月了,硬是一个满意的都没有?”另一人道。

    “可不是吗,这些天陆陆续续换了十几个画师了,没有一个能让他满意。”

    “唉,他要求也太高了,非要画出来的画跟他家小公子一模一样。这画能跟人一样吗?神仙也画不出来吧。”

    “可不是嘛,我看这事还有的折腾。”

    “听说如果画出来的画能让卢老爷满意,他愿意出五十两白银呢。可惜我不会这手艺,不然怎么也去试一试,反正不满意也没啥损失。”

    五十两白银?画画?

    感觉跟自己好像有点关系,莫西赶紧向两位客人打听。

    原来,镇上最有钱的富户卢老爷想给自己即将过三岁的小儿子画一幅画,要求是画上的人要跟自己的儿子长得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他。

    莫西了解到,这个时候流行的绘画只有简单的白描和普通的水墨画,对人物的描写多重在写意,后世的写实画法还没出现。所以卢老爷要求的那种真实的人物画法没有人做到。

    别人做不到,可是莫西可以呀!

    在上个世界,她后半辈子可是花费大量精力学画画的。

    什么国画、油画、水彩画,人物、花鸟、风景画,她都可以信手拈来。

    不想再耽搁时间,晚上把活做完后,莫西打听到了卢老爷家的地址。反正就在一个镇上,走路一会儿就到了。

    可能最近上门来画画的人很多,看门的人一听,就直接带她进去了。不过因为她是女子,好奇多看了几眼。

    见到了卢老爷,说清楚来意,随意画了一丛花草展示自己的技艺,卢老爷答应让她试一试。

    不过现在天快黑了,光线不好,卢老爷让她第二天上午再来。

    回去后跟老板娘请了假,因为她踏实能干的表现,老板娘爽快答应了。

    一大早,莫西就到了卢家宅子。

    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宽大的书桌和各种绘画毛笔、颜料都已准备好了。

    过了一会儿,一位婆子抱着个漂亮的小童来了。

    看来这就是今天绘画的主角,卢家小少爷了。

    卢少爷三岁左右,圆脸大眼,非常可爱。

    为了观察他的五官特征,莫西逗着他玩了好一会儿。卢少爷性格活泼外向,很快跟她玩熟了。

    心里有数后,莫西便让那婆子抱着小少爷坐在前面的凳子上,她面对着他们开始作画。

    在上个世界莫西画过无数张人物画,曾经为了练习素描,搬着小凳子坐在街头免费给路人画像,一画就是一年多。

    快的时候几分钟就可以画一张人物素描,所以怎样抓住人物的面部特征,把人画得真实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对着卢小少爷,她很快就起草好了画稿,然后进一步润色加工。

    她采用的是古代的工笔画加上写实的风格,把人物的五官和衣物装饰描绘得栩栩如生。

    为了让画作更完美,她花费很多精力在细节和上色方面。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终于画完了。

    卢老爷拿到画的时候都看呆了,上面呈现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可爱小童。

    “画得实在是太好了。”卢老爷激动得手都抖了,拿着画看了又看。

    旁边的婆子也好奇凑过来看,惊叹道:“天啦,简直把小少爷画活了。”

    开玩笑,莫西手中的画笔曾经被称为“会动的相机”,她创作的超写实画作让人以为是拍出来的照片呢。

    这幅画超出了卢老爷的期望值,他大手一挥,打赏了莫西六十两银子,比之前说好的多了十两。

    莫西激动地捧着钱一路小跑到面馆,跟老板娘辞工了。

    “多谢您这些天的收留,我这里真的是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么急着走,这些天的工钱我就不要了,给您添麻烦了。”莫西诚恳地道歉。

    老板娘虽然不高兴她说走就走的态度,不过也是讲道理的人,硬是把这几天的工钱拿给她了。

    手里拿着钱,莫西先去买了一身衣服换,她身上穿的还是老板娘给的,破旧倒不要紧,关键是上面有太多洗不掉的油污了。

    穿戴整洁后,莫西去了车行,租了去枣县的马车。给了定钱,车主让她傍晚的时候过来,到时候出发。

    想走的心太急切,而且也没什么地方可去,莫西就直接在车行等着了。

    按照车主的说法,晚上连夜赶车,差不多到第二天傍晚就可以到达枣县。

    闪耀的星空下,莫西和其他人挤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中,逼仄的空间里充斥着鼾声和难闻的气味,可是她的心却是雀跃的。

    很快就能见到孩子们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