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冯慨之自己也觉得奇怪,他奇怪的不是张崇明手上有李廷芳信件的事情,毕竟在他看来张丞相无所不能。他奇怪的是。这么重要的一封信,李廷芳怎么就没寄出去呢:真是活见鬼,这么重要的信他竟然不寄也不。难道是真的善心发作,觉得自己做的不对?
善心发作?怎么可能?张崇明揣着手,缓缓下了台阶,一路往下,嘴里道:别把他想得太好。他只是没想好寄出去的时机罢了。
要说谁最了解李廷芳,那必然是张崇明了:他这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做事喜欢名正言顺,事出有因,可不会无缘无故写这封信,最好是能逮到圣上的错处,然后冠冕堂皇得打着为江山社稷着想的借口将信寄给萧元涣。一则是全了自己的脸面,二则,也表明自己与萧元涣同进同退,让萧元涣记着他的情。
话音落地,旁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
是王从武。
两人见他来,不约而同地止住话。
此次两拨人虽有合作,但毕竟不是一路子的,更不会因为一块共事过就将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冯慨之率先开口,态度倨傲:是王大人啊,今日多亏了你那一封信了。
王从武鄙夷地回了他一瞥:都是为圣上办事儿,你以为是为了你们?
可别自作多情,我们还不愿意跟你扯上关系呢。冯慨之往后一退,决定离他远些。
王从武甩袖:那最好!
正和他意!
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冯慨之愤愤不平:得意什么?王大呆子!
张崇明也懒得在这儿呆了,也加快了步子,赶紧离开。
冯慨之还不能撒手不管,他要做的事情可多着呢。襄阳府离这儿天高皇帝远的,到底能不能搜出些东西冯慨之
,王府、李家并陈国公府都被重兵团团围住,明仁殿也不例外。
一大早,陈善吾刚起身便听絮方说外头出事儿了。
陈善吾昨儿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看到那个孩子了。醒来时听到这一句,下意识地问:可是襄阳那边没有得手?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这个?不是襄阳城,是咱们明仁殿,外头忽然间来了好多侍卫,把明仁殿给围住了,如今正在搜宫!
陈善吾陡然惊醒。
早上的那个梦被抛到了脑后,她赶忙起身,果然见自己宫中已经被辖制住了。
不过前来收工的却不是那些侍卫,而是张德喜。
陈善吾见了他,顿时更觉得不好。倘若不是出了大事,是绝对不会惊动这一位的。
陈善吾笑着站在原地,依旧一副恬静温柔的模样:张公公,这大清早的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误会?
奴才也希望这是误会,这是应当不可能了。娘娘还不知道呢,方大人今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状告您与安王串通谋反。证据都找到了,说您府上养着一只白鸽,他还从那只白鸽手上截到了一封信。
陈善吾瞪大了眼睛。
陈妃娘娘不信?白字黑字,错怪不了您的。张德喜笑眯眯的,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剜掉了陈善吾的心,如今满朝文武,都知道此事了?
陈善吾失措过后,立马解释:不会的,这定是伪证,我要见陛下!
可惜您今儿是见不到了。
磨蹭了一会儿,搜宫都已经搜的差不多了。明仁殿就只有这么大地方,陈善吾平时做事也算小心,还真没给他们搜出个什么东西来,不过搜宫这种事情本就走个形式,那封信已经是铁证了。如今最要紧的是对付安王,只要安王一倒,陈善吾根本不必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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