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也没受伤,跳进水里很快又被救上来了,所以身体没有大碍,很快就复原了。加上皇上亲口许诺,我可以不遵守他们后宫的一切规矩,我落了个轻松自在,每天就和入画他们丫鬟小厮们说说笑笑,偶尔也写写字,绣绣花。
轻松惬意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九九重阳又将来了。
往年的重阳节,父皇喜欢带我们去齐白山逛逛,一是重阳登高,寄托对远去亲人的相思;二是让我们历练历练,开阔眼界;三是为一家难得的团圆找个理由。
今年的重阳节,宫内因为中秋的刺客尚未查处身份,后宫之内也是流年不利,皇后娘娘嫡出的皇长子因痨病而病逝,让皇帝心情很不好,取消了一年一度重阳的典礼。因此整个重阳节,各家各户,各宫之内各自聚餐,宫内甬道人员稀少,反而十分冷清。
自从皇帝给我许诺之后,往来昭阳殿倒也不如往常勤快了,三五天偶尔也来过一两次,每次陪我喝喝茶,一起说说话,也没有其他任何举动。来也不久,稍微坐坐,长则一两个时辰,短则三言两句问候,说完就走了。
光是这样,后宫开始传出消息:说我已经失宠,皇帝以前天天去昭阳殿,现在三五天才去,而且从未留宿,不是失宠是什么。
宫中的闲言碎语由着他们去说,我自问心无愧,我压根没想过要皇帝的宠爱,我怕他们说什么去。自是这样,仿佛为了面子,有时候我倒希望皇帝能多来我们昭阳殿走走,多陪我坐坐,仅此而已。
话说重阳冷清,后宫人也思念家人,那日和皇上提了一两句,便同意我重阳节放部分宫人回家与亲人团聚。我身边也只留下入画、知音、小林子、小顺子四个人照顾。
长夜漫漫,总的找个消遣来打发时间。我便提议去柳叶湖边奏曲,上次我落水后皇上赐给了我许多稀世珍宝,其中就有一把翡翠七玄琴。此琴由一整块碧绿透彻的翡翠雕琢而成,琴身通体碧绿,毫无瑕疵。琴玄由七根金丝玄钢构成,宫商角子羽,五音通畅,是一个绝世珍品。
好琴必得陪好音,好音必得须好地。我把奏琴的地方选在柳叶湖的霞晖堂里,因为霞晖堂坐落于柳叶湖西北角角落边,既不偏僻难寻,又远离各个宫殿,琴声不至于打扰别人。况且琴声与远处的秋月亭遥相对应,远望亭角淼淼,水光潋滟,十分怡人。
摆开翡翠七玄琴,我弹拨拉弓,信手拈来一首《春江花月夜》。这首曲子还是我为公主时,当时为了准备和亲淳金皇帝,母后特意教给我的。我天生音律不错,加上有母亲的悉心教导,琴艺自然不差。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春江何处无月明。”
随着一句句婉转的歌词飘出,琴声袅袅随着水波荡漾开去,透过在水面上的琴声更为清脆悠扬。一下下,传来了应和的萧声,萧声低沉幽怨,附和着冷萃的琴声,倒把琴声衬托得更为婉转。听着方向,萧声好像也是从水面上传来的,到底是哪里呢?好像是从那秋月亭的方向。
不管是或不是,我努力把琴声调整地更为悠扬,让袅袅的琴声在水面上不停与萧声碰撞,撞出更为悦耳的音符。两种声音合为一体再交相呼应,串串传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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