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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揽月小筑的路上,福临压着眼皮儿,小心翼翼地往身旁美人身上扫了一眼。他咕哝了两下嘴,才一副犹犹豫豫的劝说模样,“美人,您穿成这样去揽月小筑,怕是不妥吧?”姜菀裹紧身上的素色大氅,娇声轻笑,“有何不妥?本美人已是帝君的枕边人,莫不成深夜前去,还要打扮的花枝招展,粉黛覆面?”福临轻咳了两声,倒也没再说话,“”是,您是没打扮的花枝招展,粉黛覆面。可您起码得把衣裙穿戴好吧,怎能外面裹着一件大氅,里面就只剩下一件亵衣!姜菀虽答应福临所求的事儿,可也懒得去梳妆打扮了,就这样青丝散落,只着肚兜裹了大氅往揽月小筑去。可美人皮骨风情妖娆,纵使未施粉黛,也依旧媚影绰约,美艳不可方物。清风拂裙,玉腿盈盈纤细。如蒲柳,似绢绸不过多时,揽月小筑便是到了。福临想上前去敲门通报,却被姜菀伸手拦了下来。她递了个眼色过去,示意福临将药膳端过来给她。药膳端在手里,姜菀只觉得味道腥苦,让人胃里很是不舒服。这是药膳?简直跟苦药黄连没什么差别!她没敲门,而是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福临哪儿见过这样直接闯帝君寝殿的,干巴巴瞪着眼,瞧见美人一跨步,便是从他眼前消失了。屋内,烛火昼亮,焚香袅娜姜菀端着药膳往里走,很快就瞧见扶湛用手撑着脑袋在书案上小憩。她走过去,将药膳搁在桌上。声音虽轻细,可小憩的男人未睁开眼,却淡淡出了声,“撤了吧,本君没胃口。”话音刚落,怀中倏然挤进“娇软”,坐在他膝间,勾着他脖颈。耳畔,娇声媚语。像是缠在佛身之上的妖姬。“帝君对药膳没有胃口,对人家可是有胃口么?”扶湛睫帘轻颤,缓缓睁开眼帘。入眼,便是对上一双媚生生的眸子。带着笑,带着娇。半晌,他才勾了唇角,温温笑着问道,“美人怎么来了?”姜菀不是看不出那笑意疏离,满是虚情假意。可她还看得出,他眼底的慌乱和克制忍?可帝君您又能忍到什么时候呢?姜菀迈开腿,换了个坐姿。她和他面面相对,双唇贴近。“福临说帝君一日未食,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作画!”姜菀皱了下眉,嗔目娇娇瞪了他一眼,“人家不过几日没来见过帝君,怎么帝君还赌上气了?”扶湛瞳孔一缩,抿唇不语。他也不知为何近日食欲不振,瞧见什么都没胃口。那日夜深,端来的一盅桃花药膳,总是让他魂牵梦绕,渴望再食其味!他以为是自己大限将至,原来他不过是惦记了她的味道,却又极力强忍,满肚否认。有意将人推得远远的,避如蛇蝎。可兴许神魂早已颠倒姜菀瞧扶湛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她,莞尔又道,“听闻帝君近日都在专心致志作画,那画在哪儿?可能让人家欣赏一下?”扶湛,“还未动笔去画,恐不能给美人欣赏了。”“为何不动笔?”“纸薄。”姜菀扫了眼桌上的宣纸,明是极好的品质,怎可骗她说纸薄?想她就说想她了,大可不用口是心非。“原来帝君是嫌弃画纸不好啊?”美人扬起芙蓉玉面,娇唇微启,朝着那清隽的下颌吻了过去。辗转往上,最后停在他唇角边儿。她笑若娇莺,带着轻哄,又像是撒娇,“那咱便是别用这薄纸了,用玉纸可好?”扶湛被唇边的滚烫灼了心神,他敛着眼底暗沉,嗓音带着哑,“何为玉纸?”玉纸怀中美人蓦地在他膝间转身。薄背对俊容。姜菀懒懒伸出玉臂,长指解下素色大氅的缎绳。裹着冰肌玉骨的大氅顷刻坠地。雪白迷得人眼恍惚,可腰背上桃粉媚色的肚兜缎绳,更为刺目惊心。她软得跟没骨头一样俯在书案上,纤指撩拨开背后荡漾的青丝,扭身又去看身后的扶湛。娇唇带笑,蛊惑妖娆。“玉纸便是”“肌骨为玉,菀做君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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