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不要再丢下我了……我渡过了漫长的一生,不想在人生的最后,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不要一个人!”
一个小时,三个小时,五个小时……
外婆就那么絮絮叨叨,沈流夏和北圣炎无论怎么劝,都劝不住。外婆就是要陪着北爷爷,一步也不能离开。
天都快要亮了,主治医生再一次醒来,检查之后摇着头离开了。
北圣炎完全失控了,揪住了医生的领子嘶吼着。
“救我爷爷……快想想办法……必须救醒我爷爷……外婆都来了,爷爷怎么可能不想活?他一定是想的!”
“北先生,我们现在也是别无办法。我们,已经尽力了……”专家组的医生们,也是守了一个通宵,不敢睡觉。到现在,个个都是黑眼圈。
沈流夏见状,连忙提醒拉住了北圣炎,提醒着。
“北哥哥,你别这样……先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北先生,北太太,我们真的很抱歉……”
“我不要你的抱歉!我要的不是抱歉!我要的是你们赶紧把我爷爷救活!明白吗?我爷爷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绝对不能出事!”
这时候,外婆走了出来,她的表情特别的平静,平静的让人害怕。
“别吵了,老不休要睡觉,就让他睡吧……都这一大把年纪了,怎么会看不透生死呢?你们两个,不……一家三口要好好的,北氏集团好好,北家好好的……他也没什么遗憾了……”
“外婆,你别吓我……”沈流夏特别的害怕,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外婆这样的平静,她的心里生出一个特别让人害怕的想法。外婆这是要和北爷爷一起走吗?这些话的语气,也好像是在交代后事。
“有什么好吓人的,人啊……都要走这一遭的,没什么好遗憾的……”外婆走了进去,对跟进来的医生说。“你们做医生的也辛苦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这老家伙,养尊处优的一辈子。你们在他身上插了这么多的管子,他肯定非常的不舒服。如果他要走,拜托你们,让他走得体面一些,有尊严一些。”
“老夫人……”这样的事情,其实他们小小的医生能做主的。别说这是北老先生,就是普通的病人,在病人没有断气之前,也不能做出这样的实情来。这是违法的呀!
“流夏呀,外婆还有件事要交代你。就是,在我们走了以后。我们一家四口一定要葬在一起,桂花树下埋着我们的第一个孩子。然后就是你妈妈,老家伙生前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
外婆握着老爷子的手贴在脸颊上,语气特别的和缓,眼神没有丝毫的惧怕。但是,沈流夏怕呀。她几乎是直挺挺的跪在外婆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不要,不要……我不答应,我什么都不答应!你们不能这样……外婆,爷爷,你们不能这样呀?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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