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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情似雨馀粘地絮（3）
雨儿渐渐停了，走到抄手走廊，方青然站住了，淡淡地看着皇甫小雨。
皇甫小雨不复刚才的笑容，偏了脸，声音清冷，道：“还有十多日便是你的及笄礼，母亲会允许你去寺庙上香祈愿，你求母亲让我陪你一起去。”
方青然凝目不语。
皇甫小雨抿了抿唇，道：“下个月便是姨娘的忌日，每次去寺庙都没有时间去祭拜。今日，你许我个方便吧。”她的眉眼间是浓浓的悲哀。
方青然心头蓦然一软，她寄居皇甫府四年之久，方家始终没有人来探望，每年只是一份信件，不过是寥寥几句，看不到亲情温暖。
她如一叶孤萍，漂泊无依，却要隐藏自己的真性情，如履薄冰，步步为营，以求得一方安稳。
而当年朱姨娘的红杏出墙是事实，皇甫小雨并不是皇甫将军的血脉，这件事她不认为只有她和皇甫轩知道。那么皇甫夫人一直善待于她，难得真的是因为一念之善？
皇甫小雨认为是自己将事情说出去的，她无力辩解，便任之由之。她记得皇甫尚鸣曾经说过，这儿不比方府，她不想将仇隙变深。
她思忖片刻，点头。
皇甫小雨松了口气，不再多言带着粉桃转身离去。
方青然回到了漪园，却见皇甫轩正伏在案上翻看着什么。
他听到门帘声响，抬眼去看，眼神微变。
方青然算不得绝色美人，但天生有种清冷脱俗的气质，那眸生得最好，也隐藏了太多的情绪，他总是看不清。今日又披了那猩红的披风，更是风华无限。
堇色道：“小姐，轩少爷等你好久了。”
方青然示意她将披风收起。
皇甫轩目光转开，瞧见她被雨打湿的裙摆和鞋子，皱起眉，道：“怎么全湿了？这帮奴才是怎么伺候的？”
方青然摇头，微微一笑。
他心头一跳。
拾翠伶俐地道：“小姐这是惦着夫人呢！轩少爷稍坐片刻，容小姐换了衣服。”
皇甫轩点头，继续翻看着书卷。
方青然进了离间，坐在绣凳上，由着拾翠脱了鞋袜，一双脚因为被水泡了许久，冰冷潮湿。
拾翠心疼，道：“用热水泡泡，不然寒入经骨，会得病的。”转脸便吩咐堇色端来热水。
堇色应着，端了水进去，撩起了珠帘的一角。
皇甫轩不经意地瞥过一眼，正看见拾翠揉搓着那双莹白小巧的脚，心底像是被什么电了下，一阵颤栗。他撇过脸，装着欣赏墙上的字画，却觉得口干舌燥。
不多时，方青然换了鞋袜出来，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坐到桌边，捻起碟子里的糕点吃了块，果然酥软香甜，没有察觉到唇角沾上了点细渣。
皇甫轩微笑着，眸色幽深，探过身用帕子去擦，柔声道：“慢点。”
这一幕让拾翠和堇色眼角一跳，默契地低下眼。
遗红的脸色却变了几变。
方青然微楞，她与皇甫轩都是冷清的人，平日里虽然亲近但从未有雷池之越，仔细看看他的眼，不觉心跳加快，敛了眼，掩饰了情绪。
皇甫轩心情却好得很，道：“还有十几日便是你的及笄礼，你要什么样的礼物，我送你。”
方青然歪头莞尔，用食指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你这丫头！”皇甫轩失笑，不知不觉中是无尽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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