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错决定去市里的Z学校读大专了,虽然在江逾白面前放了狠话,但是她仍然不希望有人为了她改变人生轨迹。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那个城市,有章小树。
就算不能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看着你,也会很幸福?
入学报到那天,章小树受托去送孟错。他扛着大卷的行李,满头大汗。孟错快步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错错,感觉怎么样?”小树走到一个树荫下,卸下行李,想要休息几分钟。
“挺好。”孟错抬头看了一眼小树,大颗大颗的汗水从他头发上、脸庞上滴落。但是他顾不上擦,只是双手掐住腰轻轻呼气。阳光透过树叶轻轻洒下,偶尔有学生叽叽喳喳从身边走过,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话。
孟错从书包里拿出来一方手帕,递给小树:“擦擦汗吧。”
小树有些吃惊于孟错的热情,他连连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一会把你送到,我回去冲个澡就行了。我这大老爷们,汗味儿大,别把你手绢儿弄脏了。”
孟错突然往小树跟前走了两步,不由分说就拿着手帕朝他脸上擦了过去。“错错……”章小树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那里,脸红的像个大苹果。
几秒钟的时间,对于两个人来说,犹如过了漫长的半个世纪。
“错错,到了学校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啊,那些男同学都离他们远点儿。”小树有些尴尬,装作随意地推开孟错的手帕。
“章小树,你是怕我嫁出去么?”孟错突然仰起头,有些挑衅地盯着章小树。
小树一时有些惊愕,在他眼里,孟错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每次和自己说话都爱答不理。而且孟错从来不喊他姐夫,当着人面喊一声“嗯”,在人后就直呼其名。孟远说过孟错几次,但是孟错不为所动,时间久了孟远也懒得唠叨,就随她去了。
而今天,也是小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认真地看着孟错。原来这个自己一直当做孩子看的姑娘,已经出落的这么好看。孟错的脸上,有细细的绒毛闪着亮晶晶的汗水;她的黑黑的眸子,深不可测,好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拽的小树有些恍惚。
“叫……叫姐夫,臭丫头,没大没小。”小树强迫自己赶紧回过神来,装作随意的样子弹了孟错的头一下。
孟错轻轻笑了一下,没有作声。
两个人仍旧一前一后地走着,而小树,一路上都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刚才碰到孟错额头的手,此刻异常地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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