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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重男轻女的悲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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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西不走的态度很坚决,老太太怎么软硬兼施都没用。

    再加上她现在确实走不了路,老太太也抱不动她,老爷子也不可能来抱她,陈大壮又没回来。除非她自己愿意拄根拐杖慢慢挪出去,家里还真没人能把她弄走。

    老太太看着家里的两个小姑娘,咬咬牙,万分不舍地对莫西道:“算了,你把小草带走吧,以后她长大了也能孝顺你。”

    小花现在七岁了,能做很多活了,过两年就更能干了,老太太实在是舍不得。

    听了老太太的话,小花吓得紧紧抱住莫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生怕莫西把她抛下。

    莫西安慰地摸摸她的小脑袋,抬头看着老太太,语气坚决:“不行,小草太小了,她一个人根本照顾不了我。没有小花在身边,我都活不下去。”

    莫西现在的状况确实不能独立生活,必须有个人在旁边搭把手。而小草只有五岁,还起不了什么大作用。但小花就不同了,七岁的孩子在农村已经可以当个小大人使用了,做饭、洗衣、割草,很多家务活和农活基本都能上手了。

    老太太在心里权衡了很久,觉得把莫西和小草赶出去,这娘俩说不定撑不了几天人就没了,到时候自家还要落个刻薄的名声。让小花跟着一起过去照顾,自家也算是做得厚道了。

    “行了行了,两个丫头你都带走,别再说我薄待你了。”老太太生怕多留一会自己会后悔,赶苍蝇似的挥挥手,“你们现在就走吧。”

    现在已经快天黑了,老太太才不管她们娘仨出去有没有地方过夜。虽说莫家那两间牛棚还在,但早就破败得不成样子了。据说莫家那小子住在那里,但村里人经常看不到他的身影,要不是他隔几天会出现一下,大家肯定会忍不住猜测他是饿死在哪里了。

    莫西回忆了一下,确实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她就拄着拐杖,带着两个小姑娘,一瘸一拐地朝着原主家的牛棚走去。除了那里,她想不到还能住到哪里。

    三个人差不多是被净身赶出家的,老太太没有给他们分一口口粮,更别说一分钱了。能穿的衣服加起来也就三四件,莫西一起包起来拿走了。这就是她们从陈家离开唯一拿走的东西。

    床单被褥这些就别要想了,老太太根本就不让她们碰。当时结婚时莫西陪嫁过来的一床棉花被和一条大红色床单,一进门就被老太太收起来了,后来就再没看过一眼了。

    因为腿脚不方便,莫西走了很久,才终于一步步挪到了牛棚那里。

    看到眼前的两间破草房,她简直要泪流满面。

    这房子以前是给牛住的,简陋程度可想而知。

    黄土垒起来的墙面,茅草搭建的屋顶。还有一面是没有墙的,也就是在屋里做什么,外面经过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哪里是房子,这根本就是两间草棚。

    两间草房子并排在一起,左边的那间稍微干净点。地上被清理过,没有什么杂物。几块木板搭成了简易的床架,上面铺着一层稻草。

    右边的那间简直一团糟,地上全是灰土、碎草,还有牛粪,都没处下脚。

    莫西从回忆里知道原主还有个弟弟,今年十三岁。自从原主爸妈去世后,这个弟弟就一个人在牛棚生活了。有一次实在饿狠了,这孩子跑到了陈家,想去讨口吃的。原主给弟弟塞了一个窝窝头,被老太太硬是夺回来了,陈大壮还当众打了原主一顿,说她吃里扒外。从那以后,这个弟弟就再没去找过她了。

    原主偶尔省一点口粮,偷偷拿去给弟弟,但总是见不到他人。她就偷偷把吃的塞在床板的稻草下,也不知道那孩子看没看到。后来,有了孩子,原主自己和孩子每天都吃不饱,实在没能力去接济他。她心里觉得愧对弟弟,更没脸去见他了。

    看了下左边那间稍微齐整一点的牛棚,莫西猜想那应该是原主的弟弟莫南住的地方。

    还好现在是夏天,晚上不用盖什么也能睡着,顶多就是忍受蚊虫的叮咬。那冬天呢?那孩子是怎么忍受刺骨的寒风在这里过夜的?莫西猜不出来。

    现在莫南也不在这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天已经黑了,右边的房子一时也收拾不出来,莫西决定先带着俩孩子在莫南那边的木板床上将就一晚。

    躺在床上的时候,莫西照例从装衣服的包袱里掏出三个馒头,一人一个。还好,两孩子现在小,关于食物的来源莫西还能随便糊弄过去。随着孩子慢慢长大,她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挣口粮,这样才能合理解释食物的来源。

    天刚微亮,莫西就被外面的光线晃醒了。没办法,连堵墙都没有,太阳就这么直直地射在身上。

    两个孩子还没醒,她就先去拄着拐棍到村头的井边刷牙洗脸了,牙刷当然是从空间偷偷拿出来的,用完再放进去。没办法,不刷牙洗脸她实在是不能忍受。

    孩子们还小,而且农村也不讲究,莫西只能先让她们这样不讲卫生了。

    牛棚那边的情况就是一无所有,莫西必须去找点工具回来,不然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

    她准备先去大队长家,去之前她去折了一些浓密的树枝,插在牛棚外面帮两个还在熟睡的孩子遮挡阳光。

    搞定了之后,她刚走到外面,就听到身后的叫声:“妈!你去哪?”

    回过头,原来是小花已经醒了,她迅速从床上起来,跑出来抱住莫西。

    莫西感受到她的眼神里有些微害怕,这孩子稍微大一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知道爸妈离婚了,奶奶把她和妹妹还有妈妈一起赶出了家,以后她就不能回陈家了。

    小小的孩子正是缺乏安全感的时候,现在看到莫西往外走,生怕她要把自己和妹妹丢下了。尽管她知道妈舍不得她们,但她还是本能地害怕。

    莫西牵着她的手,蹲下身微笑着:“妈去大队长家借点粮食回来,你要跟妈一起去吗?”

    小花点头。

    “那我们把妹妹带着吧,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莫西说。

    小花闻言转回去把小草叫醒了,两个娃乖乖手牵手跟在莫西身后。

    来到了队长家,队长看到莫西很吃惊,他知道陈老太太要把莫西撵出去,但没想到这么快,更何况莫西的腿还没好。而且,两个女娃都跟莫西一起走了,老太太却没给她们一点口粮。

    不过听莫西说她的腿可能好不了了,队长就明白了老太太的用意了,摆明了是想甩了这个拖后腿的人。

    这陈老太太也太不像话了,就算不管莫西了,那两个孩子总是他们陈家的吧,这让她们在外面怎么活?队长叹了口气,让自己的老婆去舀了五斤糙米并几根玉米棒子和几个红薯,拿出来给了莫西。

    之所以来找队长,是因为莫西知道队长相对来说是个讲理的人,不是那种贪便宜的小人。当时莫家两口子的时候,队长帮着在上面派来的人那里说了很多好话,虽然最后仍然没有救到他们,但原主对队长还是很感激的。

    其次,莫西出来走一趟,是为了让村里人都知道她被婆婆赶出来这件事。而且她和两个孩子是空着手被赶出来的,没有拿陈家一点儿东西。万一以后陈家再纠缠过来的时候,村里人也能证明她们不欠陈家任何东西,和陈家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刀两断。

    拿着从队长那借的粮食,莫西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牛棚。

    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村里的大婶。他们各给莫西送了点东西,有的是几棵青菜,有的是几个土豆,有的是两个豁口的碗,甚至还有一口破了一角的大锅。虽然都不是值钱的东西,但在这个条件下肯送东西来已经很难得了,代表的是真实的心意,莫西都很感激,默默记住了这些人。

    因为莫西受伤了,可以暂时不同去上工,她准备把牛棚好好整理一下。

    不过最重要的是吃饭,先要把灶垒起来。

    她连一个像样的锅都没有,只有那口别人送的破锅。她决定先简单搭一个灶台,将就用这口破锅做饭。

    她在老太太面前装作行动不便的样子,其实腿已经没那么严重了。不过还好小花懂事,帮她做了很多。

    没有砖头,小花就从附近的山上去捡了一些石块回来。莫西在牛棚外面的地上先挖一个坑,再把石头一圈圈垒好,留一个口子可以放柴火进去,最后把锅摞在上面。一个简易的灶台就完成了。

    趁着中午还没有到来,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还没开始。莫西让小花拿着两个红薯和一碗糙米去村头的井边洗干净了。然后返回来把米放进锅里,因为没有瓢,小花只能拿着两个碗从井边一趟趟舀水回来,终于把煮粥的水添够了。

    没有工具,做一顿饭实在是太难了!

    还好井边有一个村里打水用的公共的桶,小花一次可以打半桶水上来,不然她们连吃水都是问题。

    煮粥的时候,莫西把两个红薯塞进了灶里。等粥煮好了,两个红薯也熟了。

    中午,莫西和两个孩子就一人喝了一碗粥,三人合吃了两个红薯。虽然没有吃饱,但也暂时不饿了。

    看着头顶扎实的太阳,莫西在考虑去哪里避一下。

    牛棚没墙的那一面正对着南方,下午顶着太阳晒,里面根本待不了人。

    这里是在山脚下,旁边就是一座山坡,山坡上有一些松树。有的地方松树很密集,莫西决定下午带两个孩子去山上避一下太阳,等晚上凉快点了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