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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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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项善后事宜, 亦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这一年的初雪,谨姝终于等来消息,主公在陵阳祭告天地,登基称帝,改国号为胤, 定这一年, 为定安元年。点将台封公进爵, 就连招降的几个将领,亦论功行赏, 并无区别对待。这稍稍打消了一些人心里的忌惮。

    原先李偃对国阳和杨氏的赶尽杀绝、血腥围剿, 使得许多人心里其实都是忐忑的,李偃本就非善类,那些传闻中更是添油加醋地将他塑造成一个残暴不仁的暴君, 加上这一回,颇有种化身地府阎罗的强硬姿态, 实在叫一些有意依附的人心生忌惮, 害怕有朝一日,也会死于非命。

    帝王之术, 那些微妙的平衡和牵制,一旦被打破,就会隐患无穷。

    魏则也曾劝过他, 不要明面上做得太强硬, 以后隐患无穷。

    但李偃骨子深处始终住着一头未觉醒的凶兽, 谨姝生产前后所经历的九死一生, 狠狠地戳在了他最痛的地方,恶鬼苏醒,是要吃人的。

    魏则其实有时候能理解主公的所为,并无力阻。

    李偃自然知道,也早料到,现下也无特别的法子,只能耐着性子,慢慢来。

    战后安抚,是项叫人头疼的事。

    但李偃并不后悔自己所作所为,他无法容忍,有人对谨姝的伤害。

    比直接伤他要叫他失控的多。

    对妇弱稚幼下手,他亦看不起。

    王城依旧择在陵阳,修葺宫殿,安抚臣民,诸多驳杂事项,绊得李偃脱不开身。他只抽空回去看了谨姝一趟,瞧瞧自己方出生的孩儿,取了名字,哥哥叫允祯,妹妹叫昭宁。

    那日他说抱抱孩子,乳母把孩子托着放在他臂弯里,他就那么托着,动都不敢动,只觉得小孩儿软得像是没有骨头,滑不溜丢的,仿佛一不小心就能从他指缝里流走了。

    哥哥还冲他笑了,妹妹尿在他胳膊上,乳母心惊胆战地看着他。他一脸严肃,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气揍人了。

    谨姝却在旁边笑得喘不过气,扶着他胳膊让他抱得舒服些,知道他是紧张,不是生气,实在觉得好笑,“夫君紧张什么,允祯还冲你笑呢!第一次见爹爹,你这样严肃。”他眼睛还是不好,遗憾连孩子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谨姝笑完了,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夫君眼睛要上些心。”

    他似乎已是习惯,比陆仲还要自如些,但总归拖着叫谨姝担心。

    李偃随口应着,“吃着药,不用担心孤。”

    他寻着昭宁的脑袋,把手僵硬地挪到脸旁,直直地戳了一下,软软的脸蛋,他忽地笑了笑,“孤的女儿。”

    傻得不行。

    谨姝真是没想到,李偃做了爹爹,是这样的,笑得脸都僵了。给允祯喂奶的时候,他也在旁边坐着,抱着昭宁,眼神有些空洞看着她,问她,“在喂奶?”

    谨姝“嗯”了声,“不够吃,还好有乳母。”

    “你也要多吃,孤摸着都瘦了。”

    李偃忽然觉得恍惚,好似她还是小孩儿,转眼已为人母,已是为他孕育两个孩儿的女人了。

    谨姝被他盯得很不自在,即便知道他看不见,还是觉得被他目光烫得脸红,喂了奶,吩咐乳母把孩子先抱走,给他换衣服。

    威风八面的主公,回了家,也是要被女儿尿了一身的。

    他把谨姝拥在怀里,许久都没有撒手。

    他没待几日,便又动身走了,还有许多事,各地一些小匪目,趁乱还不想降服的,还在作乱,他都要一一安排。

    临走前把府内府外管事的人都叫了过来,挨个儿敲打了一遍。

    不消他操心,这些人其实现在也是有些怕谨姝的。

    他闲了照旧来信给谨姝,因着眼睛不便,只能叫人代笔,每回还都是那句,“卿卿吾妻。”隔着纸张都能叫人听出来腻歪劲儿。谨姝对此已是半分脾气都没有了。也不知执笔的人每回听了会不会在心里偷偷翻白眼。

    谨姝日子过得单调,每回只说些趣事给他听,亦在信里一遍遍提醒他,叫大夫着紧给他调养眼睛,莫再拖了。

    他总是避重就轻,只说自己无碍,叫她不要操心,只管养好身子。

    一转眼,就入了冬。

    繁阳冷得很,谨姝自小就怕冷,雪刚下,她就窝在屋里不出来了。

    从这里到陵阳,路途遥远,孩子还小,她身子也不是很经得起折腾,李偃说,等开了春,再接她去陵阳,到时春日大祭祀,她需得以皇后之名同他一块儿上祭坛。到那时,她才算正式成了胤朝皇后。

    她身子差不多已算大好,可到底出了些不大不小的毛病,大夫说,日后她想再怀孕,怕是不容易了。

    她已有两个孩子了,一儿一女,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福气,现下虽有些遗憾,可也觉得知足了。

    人不能太贪心了。

    倒是稚栎,听闻的时候,整个人都垮了下来,很是替她难过,谨姝有回听她对着涟儿嘀咕,“日后咱们主公是要君临天下的,夫人是发妻,儿子女儿自然是无比尊贵的,可皇家子嗣,岂能如此单薄,日后就算主公不上心,那些王公大臣,也要卯足了劲儿地叫咱们主公开枝散叶,到时候,也不知主公还能不能对咱们夫人这样好了。”

    谨姝听闻的时候,结结实实地愣了一愣,这些事,她倒是没来得及想过。

    夜里倒是真情实感地做了梦,梦里李偃无奈地跟她说:“孤没办法,皇家需要子嗣。”

    她看见许多美人,陆陆续续送到宫殿里,李偃过上日日翻牌选妃侍寝的日子。

    醒来谨姝甚是难过,把李偃骂了好几遍。

    这一晃,转眼,已是初雪,今年的雪来得早,十月末,第一场雪就下了。

    谨姝醒了,下头人伺候她用饭,屋子里已烧了炉子,火很旺,她更加舒服得不想出门去。

    但事情还是不少的,府里杂七杂八的事堆了好些,她回来的时候,先是养了一段时间的病,后来身子渐渐好了,就开始有人不断来请示这个那个事宜。她是看出来了,她领兵那几个月,又给自己惹了不少麻烦。

    那时候病着,身子不大好,强撑着精力,几个将领都是仰慕李偃跟什么似得,自然也愿意敬着她,但和服她是两码事,她为了树立威信,做了不少事。

    处理了一个阳奉阴违的将领,收权放权,手腕硬得不给任何人反驳的余地,那架势,甚至比李偃还要强硬和冷漠许多。

    所幸自己虽为女子,可两世为人,又在朝局变换里游走,听得看得多了,许多事做起来慢慢也就得心应手。

    那时候怕自己做不好反而拖李偃的后腿,强撑着身子和精神,做事绝了点儿,女子上战场,先朝倒还有例子,那些王侯的夫人,也都是有官爵和封荫的,碰上战事,领兵打仗都是常事,近几百年,倒是没有先例,原先国阳郡主挑起大旗的时候,便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就连刘氏内部也不都是很服她,但国阳郡主手腕足,上上下下敲打一遍,恩威并施,下头老实了不少,加上坐镇中帐,功绩有目共睹,后来声音慢慢小了下去。

    谨姝那时候倒是没有受到太强的反对,说到底,还是国阳郡主的功劳。但她手腕强硬倒是事实,加上那一阵拖着病,整个人都冷漠着,后来添油加醋一传,竟把她传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刚回繁阳的时候,府里伺候她的人,各个带着三分畏惧,好似她会吃人一样。

    有时候稚栎也会说,她身上好似带了些不同的气息,尤其冷着脸的时候,杀气特别重。

    大约在战场上磨了太久,带了几分戾气。

    繁阳是李偃的老巢,最开始就是从这里发迹,这里的人、事,总归是不太一样的。各处管事的人,都来拜见了她,诸项事宜无论大小都要来请示一遍她,许多事不必她去管,但至少要过她一遍耳。

    这种复杂的情绪和氛围谨姝也没办法仔细体味,大约是把她当作一个女主人,且有些强硬残暴的女主人,带着又敬又怕的情绪。

    对此,谨姝一面觉得哭笑不得,一面也是无计可施。

    也只能先这样了。

    她出了门,坐在前厅,因着冷,虽屋里生了几盆炭火,亦抱了手炉,腿上盖着薄毯,稚栎捧了热茶放在她手边,炉子生着火,煨着茶汤,点心亦装在暖盒里,随时备着。

    昨日里昭宁闹腾了一夜,乳母虽一直哄着,叫她安心去睡,她却怎么都睡不安稳,这会儿没精神的很。

    靠着茶几,手撑着额头,下头人在一一汇报,全是是芝麻谷子大小的事,她偶尔插一句,但好歹也将事情梳理一遍,以后怕是不会回这里了,这边要安顿好。

    打发了这些人,谨姝还没来得及闭目养神,有人急匆匆来报,说在佛寺废墟里,发现了郑鸣凰的行踪,请示她如何处置。

    谨姝微微抬了下眼睛,“带过来。”

    没多会儿,几个人押着她来了前厅,踹了她膝弯,喝了声,“跪下。”

    郑鸣凰挣扎着,最后只能不得不跪在那里。

    谨姝始终冷漠地瞧着,郑鸣凰形容委实有些惨,蓬头垢面,面黄肌瘦,原本那美貌的面容,此时已是惨不忍睹。

    郑鸣凰抬头,目光陡然变得阴鸷。

    谨姝那一派闲适,还有周围人明显的周到侍奉,实在刺目。

    两相对比,更是显得她凄惨无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杀了我就是,我在九泉之下,且看你还能笑多久。李偃登基,到时候后宫佳丽三千人,祝你夜夜好梦,祝你子女健全,安然长大。”

    稚栎怒喝了声,“放肆!”

    谨姝却只眯了眯着眼,笑了声,“我杀你做什么,我得叫你活着,看我夜夜好梦,子女健全,安然长大。”她说完,笑容淡下来,嘴角噙着几分冷意,吩咐了句,“死牢,看着,别死了。”

    下头人立马会意,“明白,夫人。”

    这事一出,旁人更是倒抽气,这手段,委实是够狠,有时候死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生不如死。郑鸣凰被拖下去的时候,那凄厉的惨叫,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谨姝其实只是下不去令杀人罢了,虽则领兵打仗见惯了生死,可太平日子里,叫她下令杀个人,她还是下不去口。

    那话也不过是气她,搁在别人眼里,就又是一桩她残暴狠戾的证据了。

    最后谨姝也没了脾气,任由他们私下里去说了。

    谨姝在繁阳独自过了个年,预计开春出发,却提前得了消息,李偃眼疾爆发,昏昏醒醒已数日了,年前其实已经不太好,太医多次规劝他不要操劳,但他实在脱不开,最终还是爆发了,现下朝廷里事情都是被封了左相的魏则在撑着。

    谨姝急了,等不到李偃派人,也顾不得怕冷怕寒,立了春,水路亦好走了,她带了一队护卫,一路疾行往陵阳去。另匆匆安置好这边,嘱人护送允祯和昭宁上路,临行前,她抱了抱允祯和昭宁,心疼地亲了又亲,“娘去照看你们不听话的爹爹,你们要乖乖的。”

    说完,出府,翻身上马,一路快马,转水路,顺流疾行,半个月就到了陵阳。

    到城门的时候,是晚上,陵阳还下着雪,守城人不认得她,把她们拦在城外,夜里是不许进出的,但谨姝等不了,护卫冷着声音说,此乃今上之妻,正宫皇后,谁人敢拦?但谨姝一时也拿不出文牒,最后妥协叫他们去通报。

    末了魏则亲自出来迎的,倒叫守城将士吓了一跳,谨姝也顾不上寒暄,只稍微谢过,问了句主公如何,魏则顾不上提一下称呼的问题,赶忙回了句,无事,现下已控制住了,只人不大精神,大夫说不能劳累。

    谨姝便急急催着带她进宫。

    入宫的时候,又被拦,魏则掏了令牌,拧着眉说了句,”这是皇后娘娘,以后记清了。“

    谨姝是第一个夜闯城门的,第一个在街上纵马的,第一个骑马入宫的,宫门侍卫想拦,被魏则斥了,内宫侍卫想拦,李偃已迎了出来。听了消息,外袍只来得及披着。

    风雪里,他身形莫名显得单薄,谨姝眼眶倏忽就热了。翻身下马,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李偃抱住她,低着头笑了,“哭什么?”

    谨姝摇摇头,心里难受得很,“你怎如此不爱惜自己。”

    “想着早些安定下来,好去接你。到底事与愿违,是孤错了。”

    说着把外袍抖下来,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冻僵的小脸,“是孤对不住你,下着雪,叫你还要快马往孤身边赶。”

    谨姝捂住他的嘴,“不说这些。你这人,我算认清了,从来只是认错快,却从不改。”

    李偃低低笑了声,“你这样了解孤,叫孤很是为难。”

    两个人进了寝殿,谨姝先叫了太医,问了情况,现下并无大碍了,只是不能操劳。

    不,应该说是只能静养。

    否则眼睛恐怕要彻底废了。

    还有许多并发之症,断断续续发热。

    可现下堆了许多事,新朝甫立,百废待兴,各地事项堆叠在一起,实在难以抽身,他方好一些,已开始处理政事了。

    谨姝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这国家离了你就不行还是怎样?”

    李偃讨好地抱了抱她,蹭着她额头,“孤也是没有办法,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都要拿捏孤,孤若这时候示弱,还不被他们牵着走。”

    谨姝顿了会儿,捧了捧他的脸,“我帮夫君吧!替你上朝,替你处理些琐碎事项,拿不定主意的事,去问魏则,实在无能为力的,再来问你。你就好好养一养身子成不成?”

    李偃愣了愣,旋即耸着肩,笑了起来。

    谨姝敛着眉,捶打了他一下,“我说认真的。”

    李偃拥着她,“孤可舍不得把你扔进狐狸窝叫他们欺负去。”

    谨姝也笑了,心下一暖,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还不是大好的眼睛,看东西都透着几分迷离,心疼得不行,“那夫君你好好养好身子,等你大好了,谁欺负我,你再帮我欺负回去。”

    李偃又笑了起来,两个人躺着,说了些体己话,谨姝去洗了个热水澡,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最后他是答应了她的,叫她试试,只说莫要逞强。

    他其实没当回事,但若不让她做些什么,她估计会日日愁苦地守着他,他稍稍操心些什么,都得沐浴在她埋怨的目光里,他是吃不消的。

    第三日,谨姝穿着赶制出来的朝服,恢复了断了数日的早朝,她在天光熹微将醒未醒的混沌状态坐在龙椅后头的珠帘后的临时座位上的时候,以一种摧枯拉朽式的强硬姿态,插足到了政局当中。

    尚书大人先给她来了个下马威,声称历朝历代都无律法允许过后宫干政,她这样不妥。

    谨姝瞧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回他,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那就改律法。她连朕都管得了,还有什么管不了的。”

    谨姝猛地回过头,拧着眉低声埋怨他,“夫君好好养病,你再乱跑我真生气了。”

    李偃投降,“遵命夫人!”

    因着闹了这么一出,底下暂时谁也没敢吭声。

    谨姝摄政两个月,其实没管什么大事,下的批示都中规中矩,但看得出来是有些脑子的,下头人出的好的建议,谨姝也都听得进去,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两个月后李偃眼疾大好,重新接管朝事的第一天,先是立了允祯为储君,然后以年纪大身体不济为由,拒绝充备后宫的建议,声称永不选秀女。

    四下震动,一片求陛下三思的呼喊,他不为所动。

    双方态度都相当坚决。

    大约以后还有得耗,不过他不信谁能耗得过他。

    当夜,年纪大身体不济的李偃拉着谨姝折腾到后夜,谨姝到最后已是差点躲到床底下了。谨姝困顿着,心里仍旧不太确信,强撑着精神又问他,“夫君真的,不打算扩充后宫?”

    李偃亲着她耳后,不安分地握着她的腰肢,从身后抱着她,“怎么,阿狸很遗憾?”

    谨姝拿手肘捅他腰。

    李偃笑着,“娶你时,孤便许过诺,此生一妻足以。孤说过的话,永远作数。”

    谨姝一愣,旋即笑了,“那时你还不是皇帝,如今是了。从前是君子之诺,现下已是天子之诺。阿狸是小气的人,夫君许了诺,阿狸便当真了,日后你若反悔,我便不认了。”

    “好,咱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赌孤守得了诺,若我赢了,下辈子你还嫁给我。”

    总觉得这辈子太短。

    不够好好疼你。

    (正文完)

    第一次写古言,实在是各种滋味混杂。

    后期的更新我都想骂自己,主要是手有点儿生,谢谢各位大佬不杀之恩。

    我琢磨写点儿什么番外。

    下一本写春风十里醉是篇现言。

    我贴一下文案,有兴趣的宝贝可以去收藏一个,点开专栏就能看到哦,4月15号开坑,我尽量多存点儿稿子。

    行走江湖,要的就是气势,程慈给自己纹了个性感大花臂。

    然后爹妈双双突袭来看她,愣了两秒之后,他妈开启了暴力抽打模式。

    程慈一边嗷嗷叫一边逃出了家门,邻居提着垃圾出来,被她撞到了墙上。

    同款花臂相当惹眼。

    于是女子单打演变成男女混合双打。

    陆胤川被邻居老爹拖着进客厅审问跟他们女儿交往了多长时间,为什么带坏他们女儿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此生还没遇到这么操蛋的事儿。

    那姑娘还在据理力争,都快哭了,“我跟他没关系,真的没关系,我都不认识人家,老程你这不诚心破坏睦邻友好吗?”

    他憋了一肚子气,都特么气笑了。

    花臂小可爱x花臂真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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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nbsp番外

    大约谨姝的做过那么几日听政摄政的皇后, 一群大臣对她无比忌惮。

    整天不是有人弹劾她干政, 就是有人怀疑她有干政的嫌疑,一个个戏多得不行。

    就连李偃不纳妃,不扩充后宫,也把罪名安到她头上, 一面说她祸国殃民, 一面说李偃枉顾社稷。

    有一年,黔中大旱,司天监的人夜观天象,都能拐弯抹角地怪罪到她头上,说是天降惩罚, 怨宫里头阳盛阴衰, 阴阳失调,这才导致风不调雨不顺。

    那意思多明显, 因着她这个专制的皇后, 皇上连个妃子都不敢纳, 导致这么几年, 皇家也就允祯和昭宁两个子嗣。

    多磕碜。

    这些年, 那些胡子一大把的老臣们可谓是操碎了心, 孜孜不倦地劝说着李偃,恨不得给他后宫里塞几个女人,天下之大, 多少美人, 怎么就不能临幸几个呢?李偃坐拥天下, 却连个妃子都不能纳,可见她这个皇后有多霸道。

    可偏偏,李偃又不是那种好说话的人,说旁的事都好,唯独这件事,气死人不偿命地跟人对着呛。

    有人要他开枝散叶,他就说自己有儿有女,有人说子嗣单薄,他就说自己有儿有女,有人说太子殿下年幼,未来诸事都未可知,万一出了事,连个后备的人选都没有,此乃动摇根本的大事,他便寒着脸,问一句,“你咒我儿?”

    对方诚惶诚恐地否认,明明说的都是严肃认真无比重要的事,每回都被李偃歪到天际去,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项固定的节日戏剧。

    一个拼命劝,一个当耳旁风。

    再后来,那些大臣劝不动李偃,改转头来劝谨姝,谨姝听着那些人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地说着一套一套的辞论,经常被唬得一颤一颤的,莫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但她这人,犟,她不乐意的事,谁劝都没用。她就是这么自私的人,自私得坦坦荡荡,惯常撩着眼皮一脸沉痛地听着人劝,那表情丰富得,不知道的以为她洗心革面,马上要着手选秀女了,但末了,只一句,“这事,本宫也做不得主,一切听陛下的。”

    那些子老学究,全是读圣贤书长大的,哪见过这样的皇后,一个个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转头骂她祸国妖姬,给皇上灌了迷魂汤了,竟让李偃做出如此荒唐事。

    不开后宫,没子嗣,皇家血脉,焉能如此单薄。

    有时候谨姝自己都佩服自己,原来自己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对此李偃也是无比的烦躁,自己养了一帮什么玩意儿,大旱的时候,不想着去解决旱情,拐弯抹角地骂他老婆。哪里一有风吹草动,都能怪到他不扩充后宫上头去。

    感情他跟人上床还有那么多功效呢?

    他脾气暴躁起来,什么粗俗的话都说。

    这回旱灾,他从几个话最多的大臣那儿挨个儿坑了一大笔钱,国库都不用开,直接拿着去赈灾了。

    那帮子老头子,一个个地气得翻白眼,却是敢怒不敢言,吃了个哑巴亏,终于消停了。

    李偃心情好,转头去太傅那里看儿子。

    小小的允祯脊背挺得笔直笔直的,虽然父皇对他很好,可他总是有些怕他的,实在是李偃是个严肃的父亲,平日里对他也要求的严格了些。

    且父皇样样都很厉害,文武兼备,执得了笔,也提得起刀,骑马射箭,无一不精。他作为父皇的儿子,自然也是不能差的,所以要很努力。

    李偃没发出声音,示意周围人不用见礼,他默不作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太傅正在考校允祯的辞赋。

    小小的允祯敛着眉头,努力定着神思,不让自己在父皇的注视下失态。

    他不急不缓地背诵着文章,太傅毫不留情地一句接一句提问他,还好,他对答如流,且从容不迫。太傅最后收起一脸严肃,满意地笑了笑,“甚好!”然后才遥遥冲李偃行了一虚礼,眉宇间颇为自傲,他自夸教得好,也碰上个敦敏聪慧的学生。

    人生何乐?不过如此。

    李偃抬了下手,示意太傅不用管他。唇角亦微微翘着,他的儿子,自然随他。若非允祯聪慧,那些老学究逼他会更理直气壮。

    课上到中午,李偃一直在旁听,允祯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着,太傅说今天就到这里,他方松了一口气,书童帮他收着东西,他起身走到父皇那里去,拜道:“父皇!”

    李偃“嗯”了声,不吝夸奖,“功课不错。”

    允祯严肃的小脸上,终于也露出一丝笑意,“不敢懈怠,允祯当更勤勉。”

    李偃甚为宽慰,揉了揉他脑袋,“行,早日替了父皇,我和母后就去城郊别苑过潇洒日子。那帮老学究,快把你父皇我气死了,整天没事就在我耳朵边儿嗡嗡来嗡嗡去,迟早我把他们全扔到护城河里去喂鱼。”

    允祯张着嘴巴,震惊地看着默默发脾气说浑话的父皇,半晌才点了点头,过去抱了抱父皇,“父皇莫生气了,母后知你说浑话,又该责怪你了。”

    李偃“啧”了声,在这个家,他是没有地位的,皇帝老子就是个屁。

    他还挺乐,脑子里全是谨姝似嗔似怒地板着脸教训他的画面,他的阿狸,可爱得紧。

    他笑了笑,拍了拍允祯的后脑勺,“走了,回去吃饭。”

    李偃起了身,允祯忙跟上,父皇好高,他只能仰着头看父皇,他的脑袋堪堪到父皇的腰上,目光平视的时候,正好看见父皇腰上挂的玉佩,簇新的穗子,一看就是母后新打的。也不知那穗子又多特别,父皇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一个,母后不给,父皇就生气,父皇生气的时候,总是一言不发,坐在旁处,也不说话,也不骂人,只眼神直勾勾盯着母后,一副“你还不来哄我?”的架势,幼稚得很。

    自然,母后最后都会心软。

    母后心最软了。

    父皇说回去,是说回乾元殿,父皇的寝宫,哦,不,父皇和母后的寝宫。

    这偌大的后宫,只父皇和母后,没有莺莺燕燕的妃子贵人,亦没有那些传言里的勾心斗角,只有很大的花园,阁楼,园林,母后说喜欢什么,父皇就会着手去办。

    这里是家,不是皇宫。

    走到半道,父皇嫌他走得慢,虽然他已经努力在追父皇的步伐了,可父皇那么高,腿比他人都长,随便一走,他跑着都追不上。李偃几次驻足等他,最后不耐烦,直接把他抄起来背在背上。允祯忙搂住父皇的脖子,视线突然变得高了起来,能看见铺得平整的石板路,远处的宫殿,树木垂下的枝叶,他抬手摘了一片叶子,别在父皇的领口。

    他今天好累,不知不觉睡着了。

    谨姝正在哄昭宁,昭宁原本是和允祯一块儿听学的,昨夜里受了些微的风寒,起了热,今日就没去,谨姝一直陪着哄着,这会儿刚吃了药,到现在还在闹脾气,苦得小脸皱巴巴的,看见父皇,一咕噜从榻上爬下来,委屈地叫着,“父皇~~~”

    两个字,可怜巴巴地拐了九曲十八弯。

    李偃的心也随着她的腔调转了十八转,走近了,才嘘一声,声音却温柔得不行,“乖,哥哥睡着了。”

    昭宁便不吭声了,捂了捂嘴巴,乖乖地噤了声。

    侍女过来帮忙把允祯放到里头床上躺着,昭宁跟过去,还给哥哥盖了被子,允祯迷迷糊糊醒了,握了握妹妹的小手,轻声问,“烧退了没?”还惦记着。

    昭宁把他手搭在自己额头上,乖巧地点点头,“退了。”

    允祯这才放心了,揉了揉她脑袋,歪过头,沉沉睡去。

    昭宁跟着父皇出了门,然后才撒娇地拽住父皇的袖子,李偃拿她一点辙都没有,轻轻抱住了,拢在怀里,低声哄着她,“药很苦?”

    昭宁拧着秀气稚嫩的眉头,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偃抱着她走到点心盒子旁,捏了块儿绿色的糕点给她,小小的一个,昭宁就着父皇的手,一点一点啃着,渣子弄了李偃一身。

    谨姝吩咐人布菜,回来就看见这一幕,摇摇头,笑着把昭宁接过来,“就会冲你父皇撒娇,喝了药都一个时辰了,哪还会苦?”

    昭宁悄悄吐了吐舌头,搂着母后的脖子,皱着鼻子,一本正经地说,“心里苦。”

    谨姝哭笑不得。

    吃了饭,照例要午睡一会儿。

    谨姝安顿了允祯和昭宁,和李偃躺在一块儿,李偃凑过来,亲了亲她鼻尖,谨姝躲了躲,他又追过来,这回直接扣着她的后颈,吻了上去,两个人挨在一块儿,身子贴着身子,挤得没有缝隙,他从鼻尖亲到嘴唇,又亲到脸颊、耳后,在她耳垂上咬了咬。

    谨姝推了推他,提醒说:“别闹,快些睡一会儿吧,下午还要去见几大藩王。”

    李偃方酝酿好的情绪,一下子就散了,他翻身让自己平躺着,沉沉叹了口气,“阿狸,你真是十数年如一日地会煞风景。”

    谨姝不知想起了什么,头抵在他肩上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戳他脸,“明明是夫君你惯是不合时宜。”

    不是,因为是你,我总是方寸大乱,分寸尽失。

    他还记得,两个人大婚那日,她从婚辇上下来,他伸手,她迟疑着,把手递过来,他紧紧握住了,牵她的手,两个人往礼堂去。

    那条路,他走了一辈子,还没走到头。

    就一个番外吧!

    么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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